第十六章 坐隐妆：世事如棋(1/4)
嘉景十三年十一月三十日，惊马事件已过八日，五十八岁的帝王安然回返，比预计早了五日。
盖因他的总管老是在他耳旁念叨，让他不胜其烦，偏偏还不好说什么。
太子何正祥出迎，在城外接驾，惊马事件的调查也近尾声。
口供、证据详实的一份奏折呈上，查出的原因让人哭笑不得。
就在廿二日午时，本该喂玉影些草料清水的马夫，在帐篷搭起的厨房前，捡到些半埋在雪中的桂圆。
他想喂马儿些好东西，将那些桂圆捡回去，去核后喂给玉影，照例填上草料清水，就没再管。
惊马事件后，他想起此事，供认不讳，并说之前也喂过桂圆，没什么不良反应，面色坦然。
他剥下的果核和果皮扔在食槽边，经御医仔细辨认，这些可不是什么桂圆，而是疯人果[1]，故而马儿食用后疯癫，行为异常。
再查下去，这南方的疯人果为何在厨房附近？厨房的管事逼不得已，只得照实供认说，这些是桂圆用来压秤的。
他说每年宫里进来的桂圆，都在玄德门称重后才能入宫，一些商户为了利益，就会拿那些长得像的疯人果压在底层，在上放个隔断，用纸包起来，再托关系，使点钱，告诉厨房这些不能吃，得扔掉，这事就算了结了。
他同时很委屈地说，年年岁岁都是如此。他家世代都是御厨，据他所知，当今圣上的祖父继位时，这规矩就有了，也没见出过什么事。
画押的证词上，他通篇都在抱怨他自己命不好，同时对马夫咒骂不已。
太子亲自去御膳房的库内查验一番，发现的确如此，大半的桂圆袋子底下都有这名厨师所说的隔断，有的甚至只有上面三分之一是桂圆，三分之二都是疯人果。
御膳房是做宫中饭食的地方，竟有如此多的有毒水果，也是真的让人唏嘘。
查办吗？按这位陛下怒而杀马的架势，按正常思路，得严办吧？
但是，凡是了解这位当今圣上的人，都不会认为他会严办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，这位一看事情是成例，只轻拿轻放，说了句，“日后万望小心行事。”，就撒手不管了。
最后厨师马夫都被撸职，不得入宫，一个都没死，御膳房剩下的人超常收钱的收钱，扔疯人果的扔疯人果。
本次事件只死了一匹通体纯白，四蹄乌黑的骏马，众人皆称这是位仁君，贤明至极，是大晋之幸。
御膳房正大光明的成例再加一条，颇具气势。目前为止，这是荒唐成例排行榜的首位，挤下去一两银子一个鸡蛋的旧俗，空降第一。
……
魏国公易成化回到家，热水备着，娇妻拥着，惬意无比。
又跟自家夫人说起皇上惊马的事，也没说自己在场，他是向来报喜不抱忧的那类人。
盖因他的总管老是在他耳旁念叨，让他不胜其烦，偏偏还不好说什么。
太子何正祥出迎，在城外接驾，惊马事件的调查也近尾声。
口供、证据详实的一份奏折呈上，查出的原因让人哭笑不得。
就在廿二日午时，本该喂玉影些草料清水的马夫，在帐篷搭起的厨房前，捡到些半埋在雪中的桂圆。
他想喂马儿些好东西，将那些桂圆捡回去，去核后喂给玉影，照例填上草料清水，就没再管。
惊马事件后，他想起此事，供认不讳，并说之前也喂过桂圆，没什么不良反应，面色坦然。
他剥下的果核和果皮扔在食槽边，经御医仔细辨认，这些可不是什么桂圆，而是疯人果[1]，故而马儿食用后疯癫，行为异常。
再查下去，这南方的疯人果为何在厨房附近？厨房的管事逼不得已，只得照实供认说，这些是桂圆用来压秤的。
他说每年宫里进来的桂圆，都在玄德门称重后才能入宫，一些商户为了利益，就会拿那些长得像的疯人果压在底层，在上放个隔断，用纸包起来，再托关系，使点钱，告诉厨房这些不能吃，得扔掉，这事就算了结了。
他同时很委屈地说，年年岁岁都是如此。他家世代都是御厨，据他所知，当今圣上的祖父继位时，这规矩就有了，也没见出过什么事。
画押的证词上，他通篇都在抱怨他自己命不好，同时对马夫咒骂不已。
太子亲自去御膳房的库内查验一番，发现的确如此，大半的桂圆袋子底下都有这名厨师所说的隔断，有的甚至只有上面三分之一是桂圆，三分之二都是疯人果。
御膳房是做宫中饭食的地方，竟有如此多的有毒水果，也是真的让人唏嘘。
查办吗？按这位陛下怒而杀马的架势，按正常思路，得严办吧？
但是，凡是了解这位当今圣上的人，都不会认为他会严办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，这位一看事情是成例，只轻拿轻放，说了句，“日后万望小心行事。”，就撒手不管了。
最后厨师马夫都被撸职，不得入宫，一个都没死，御膳房剩下的人超常收钱的收钱，扔疯人果的扔疯人果。
本次事件只死了一匹通体纯白，四蹄乌黑的骏马，众人皆称这是位仁君，贤明至极，是大晋之幸。
御膳房正大光明的成例再加一条，颇具气势。目前为止，这是荒唐成例排行榜的首位，挤下去一两银子一个鸡蛋的旧俗，空降第一。
……
魏国公易成化回到家，热水备着，娇妻拥着，惬意无比。
又跟自家夫人说起皇上惊马的事，也没说自己在场，他是向来报喜不抱忧的那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