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汤渠,南北走向,水面宽十步有余,它将北面的鸿沟水,同南面的颍水连通起来,其西岸的地势要高于东岸。 凉州军所在的这片区域,浪汤渠上共有三座浮桥。 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,凉州军便在三座浮桥的西面,布下了三个巨型军阵。 在这期间,凉州军的探马,一共是来了三拨。 每一拨探马,所禀报的消息,都是一样的……曹刘联军,正气势汹汹的摧锋而来。 在曹刘联军到来之前,李牧同凉州军众文武,商议着对敌之策的细节。 很快! 一刻钟的时间过了! 眼下,虽是初春时节,但未时刚过的时候,正是日头正盛的之际。 浪汤渠东面的地平线上,最先出现一带一带、一片一片的亮光。 那是曹刘联军兵士身上铠甲、手中兵刃所反射而起的亮光。 紧接着,便是南北蜿蜒着的一片赤色。 那是曹刘联军阵中的旌旗。 大汉崇尚赤色,军队的旗帜多为红底白字。 曹操、刘备实为诸侯,可名义上还是汉臣。故而,他们两方的旗帜,依旧用的是红底白字的旌旗。 凉州军的军服、铠甲、旗帜则是有所不同,是以黑色为主,再夹杂有红色、黄土色。 再接着,曹刘联军的阵中,有尘土飞扬起来。 李牧知道,曹刘联军开始用骑兵侦查地形,丈量己方军阵同凉州军军阵之间的距离了。 今天,本来就不是决战的时候,李牧自然不会派出游骑兵,去猎杀敌军的骑兵了。 凉州军军阵,也没发起突袭,给了曹刘联军布阵的时间。 李牧同庞统、马超、典韦、邓芝一众人,仔细的打量着曹刘联军的军阵。 好半晌之后…… “主公! 相较于天下其他诸侯,曹刘联军的兵士,也算是精锐之师了。” 庞统面带笑意着,神色中尽是笃定,语气中满是自信的朗声说道:“不过…… 在我军面前,还是差了很大的一截。 曹刘联军,不足为虑!” 曹刘联军的兵锋,凉州军众文武虽也是看在眼中,倒也没说什么。 “曹操、刘备者,世之枭雄也!” 李牧甚为赞同的点了点头,随即,意有所指的沉声道:“曹刘联军的兵锋,虽不及我军,但也不能小觑! 我等,放在战略上藐视对手,战术上重视对手!” 庞统自然是明白自家主公所言用意……是用来警示众文武的。 凉州军众文武,深以为然的点头称善! 三刻多钟后,曹刘联军布阵完毕。 双方军阵,各距离浪汤水一百步的距离。 悠远的号角声,从曹刘联军军阵中响起,其军阵门打开。 “远来是客……” 看着曹刘联军的方向,李牧一脸笑意道:“我等,当尽尽地主之谊才是!” 众文武面带笑意着点了点头。 李牧轻磕马腹,赤龙会意,咆哮嘶鸣着,奔腾起来。 马超、典韦、傅佥、赵风、吴兰、张嶷六人,忙是拍马向前,护翼于自家主公左右。 手持主帅大纛的力士,紧随其后! 八百亲卫兵,两千大盾兵,另有两千精骑,亦是紧随前进。 双方各距离浪汤渠四十步之时,齐齐的勒停了坐骑。 凉州军四千八百人的军阵,整齐划一,如同是一人一般,同时前进,同时停下。 相较之下,曹刘联军的军阵,却是出现了短暂的混乱,数十息之后才安定下来。 李牧那古井无波的眸子,掠过曹刘联军军阵…… 一面旌旗上,红底白字书“骠骑将军曹”! 一面旌旗上,红底白字书“前将军刘”! ‘曹操左手边,那着金甲之人,定是刘备刘玄德了! 不曾想,来到这个时代十多年后,才第一次见到刘备。 刘备左手边,那着黑色盔甲之将,定然是张飞张翼德了。 果真是熊虎之将,气势很是凌人! 张飞左手边,那着银色盔甲之将,应该是太史慈了! 果真是猛将之姿,气势不俗!’ 曹操右手边的许褚,李牧自然是认识。 许褚右手边的将领,李牧倒还是第一次见。不过……其人气势汹汹,隐隐中有杀气环绕其身! “曹孟德!” 李牧根本不想客套,也不想寒暄,鞭指曹操的方向,杀意已决的朗声喝道:“你的死期,就要到了!” “反贼李牧……休要口出狂言!” 还不等曹操回话,许褚右手边的那员将领,手擎长戟,指着李牧的方向,声若洪钟的嘶声大喝着…… “你这谋逆之贼,安敢羞辱我父? 我必取你项上人头,以告慰我叔父的在天之灵!” 这声嘶力竭着…恨不得将他李牧碎尸万段的将领,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。 从声音中,李牧便能听出此人的年岁几何。 一息之间,李牧便知此人! 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 黄口小儿…… 你若真有本事……想要为曹仁、曹洪、曹纯三贼报仇,大可放马过来! 逞口舌之争,何用之有?” 心下无波无澜的李牧,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,朗声大笑着,鞭指曹操的方向,高声喝骂着,激怒着…… “哈哈哈…… 你老爹……曹孟德,两次败于本侯之手! 每一次,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窜。 曹洪,是本侯亲手杀得! 曹纯死无全尸,死相惨不忍睹呐…… 曹仁的无头尸体,正埋在旎然水东岸,坟头草都有一丈高了…… 怎不见你这曹氏不孝子…去给你叔父扫墓拜祭? 你这竖子,愧为曹氏子孙! 小儿,你有何脸面……苟活在这世上? 小儿,何不自刎于此,谢罪于曹氏列祖列宗,谢罪于曹仁、曹洪、曹纯三贼子!” 跟我李牧逞口舌之争是吧,有你好受的时候! 但听李牧的嘲笑声,喝骂声…… 就连曹操、刘备这样的三军统帅,尚且都忍不了,更何况是身为武将的这年轻人? 这血气方刚之少年,如何能忍得了这般的羞辱,正欲抽马飞腾之时…… 眼疾手快的许褚,一把擎住少年坐骑的缰绳。 李牧虽是听不到,但也能看得到出,曹操正在劝慰着这少年。 “贼子……敢耳?贼子……” 这少年早已是恨意弥心,怒气贯胸,猩红着双目,目眦欲裂的嘶声喝骂着。 “小儿……你再出言不逊…… 本侯,便让曹仁的尸骨重见天日! 哈哈哈……” 依旧是心无波澜的李牧,朗声高喝着。。 李牧话音未落之时…… 那少年猛的停下喝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