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被他们挖出来的?”天枢像是灵感乍现,“挖到了乱葬岗还是别人祖坟?挖之前没放鞭炮打个招呼也没给人烧点香烧点纸当补偿?”

    “倒也不是没可能……但按理说做这份工作的人应该很有经验了,开工之前不会忽略这些事情啊,一般都是先调查清楚了,能挖的就挖,不能挖的话那块地根本不会被买下来。”衡凌摸着下巴思索,“除非是新手,可是怎么会让新手一上来就负责这么大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宋逸云说,“现在想得再多都是虚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衡凌跟着宋逸云跟久了,这种时候已经不用宋逸云说更多,他就能很自觉地掏出手机来查那个工程的具体方位。

    “在这儿。”他举起导航地图给这几人看了一圈,“巧了,离玄清堂不远。不如我们一起回去休息一晚,天亮了再过去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宋逸云转头看向天枢,“回紫微垣还是和我们一起?”

    “我去地府走一圈看看阿叙那边怎么样了,再回天上拿无根水洗洗,不然总觉得身上有蜘蛛在爬。”天枢说着还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脖颈,“跟他来这一趟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说鬼狱的事,不巧碰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,看你这一时半会也忙不过来,这件事结了你再去跟他仔细聊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走了?”衡凌还有点可惜,“才刚让人给您备了桂花凉糕。”

    “在请神符上写我的名字然后贴在凉糕上,再把盘子摆神台上给我点三炷香,能收到。”天枢声音还在,人就不见了踪影,“逢年过节多给我烧点纸钱。”

    宋逸云嗤笑,“好端端一个帝君,这时候倒像个饿死鬼。”

    天枢的声音遥遥传来:“你大爷,我能听见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回到玄清堂已经是后半夜。衡凌一下车,就急匆匆找能装得下那些毒液的法器去了。陆寻真之前住的地方还给她空着,宋逸云一路把她送到院子里,“先上去睡一下,天亮了叫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不睡吗?”陆寻真问,“修仙的都是这个样子?”

    “管好你自己。”宋逸云把她往楼梯上推,“都几点了,赶紧去。别到时候仙没修成反而先猝死了。”

    一晚上发生了这么多事,哪怕陆寻真想睡得安稳一点也是不可能,短短两三个小时她已经做了好几个噩梦,于是只能顶着满头的汗盯着窗外发呆。

    天才刚见亮,她就如获大赦般从床上跳下来,洗漱过后换上之前留在这里没拿走的衣服,快步冲下楼。

    衡凌是看着比赛睡去的,这会儿还没动静,玄清堂其他人倒是起得比陆寻真还早一点,现在已经各自办起事来了。

    这些人来来往往地走动,难免会有些动静,但他们在路过院子中央的花架的时候却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。陆寻真想都不用想,直奔那个地方去。

    宋逸云正坐在花架旁的石椅上小憩,头微微垂着,手臂随意搭在两侧扶手上,一副闲散的模样。不知道谁在他面前的桌上摆了杯清茶,还冒着袅袅热气。紫藤花的花瓣被风吹到在他的衣上和发间,陆寻真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清理干净,凑近的时候呼出的气息拂过他垂落的长发。

    “怎么往这一坐就能把这破地方变得跟仙境似的……”陆寻真小声嘀咕,又盯着他纤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细细看了一会儿,“好看是真好看啊,但有时候就是可惜他长了张嘴。”

    “在这干嘛呢小陆?”衡凌的声音突然从陆寻真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陆寻真被他吓了一跳,转身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衡凌这才注意到刚才被陆寻真挡住的宋逸云。